首页      小说目录      搜索
第四十四章
    朝昭昭根本不顾旁边侍女的阻拦,自己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,一甩衣袖,喝道,“是谁让你们在这里乱嚼舌根的!”

    一群坐在树下的人皆是一怔,大家都震惊于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黄毛丫头,竟然敢来插手大人的事儿。随即那个刚刚解说的人上前一步,指了指这座山,道,“这山是你家的山吗?这路是你家的路吗?”然后又指着自己,道,“这张嘴,是你的嘴吗?”他根本不等朝昭昭回答,继续上前一步,道,“都不是!既然都不是,那我在这里说我的话,你管我干嘛?”说完,他哈哈大笑。不仅自己笑,还鼓捣着和他一同来的人笑。

    那个女孩一看朝昭昭一身素衣,穿着打扮都精致好看得不得了,人也粉粉嫩嫩的,欢喜得不行。又或是小孩之间天生就合得来,大嚷道,“好漂亮的小姐姐啊!”说着她扫了一圈她的周围,发现她竟然是只身一人,问道,“诶?小姐姐的爹娘呢?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!”

    那妇人一听小孩这么说,也是跟着一张望,果然这周围就只有这女孩一个,也不由得心疼起朝昭昭来,扯了扯那个解说的人的衣角,道,“你这人这怎么这么没有皮。人家一个小孩子说的话,被你制气成这样。”原来她也发觉朝昭昭被人气得满脸通红,拳头里面几乎能拧出水来,站在那里直发抖,觉得这姑娘怪可怜的,便劝说了几句。

    那执剑的人也有些过意不去了,便拍了一下那解说的人的肩,道,“喂!咋江湖儿女,平时积怨众多。这么小一个女孩子,你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吧!就当积点阴德吧!”

    没想到那解说的人非但没有停下的意思,甚至变本加厉,道,“叶大侠,你就是夜路走多了,所以什么都怕。我跟你说,像这样子在山路口的孤女,我们即便是现在就把她杀了,就直接丢这儿,暴尸荒野都没有人来管。”

    这时那个执剑的人终于坐不住了,他拇指一翘,将手中的剑出锋半寸,喝道,“姓高的,你最好说错话也给老子有个分寸。这么个小姑娘,你也下得去手。”

    朝昭昭还没做出反应,那女孩便抢先一步大哭起来,道,“娘!娘!娘!你让他们别杀这个漂亮姐姐,我想有个姐姐。”

    那妇人终是不忍,安慰着怀里的女孩,道,“鹊巢乖,他们不会杀这个漂亮姐姐的,他们只是逗这个漂亮姐姐玩儿,我们和这个姐姐做朋友,好不好?”

    “真的吗?”鹊巢摸了一把泪,眨着眼睛,道,“那我要叫她姐姐。娘,你看她一个人在这山里走,多可怜啊!我们带上她,一起走,好不好?鹊巢保证以后都听爹娘的话,不给你们惹麻烦,好不好!”

    那妇人摸了摸鹊巢的头,温柔的笑了

    笑,道,“鹊巢真乖!”然后抬头,一脸期盼的看着那个执剑的男子,道,“当家的,你看她一个孤女在这山林里乱走动也挺危险的,要不就带上她吧!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执剑的男子面露难色,看着朝昭昭。朝昭昭倒是淡定的很,毕竟亲卫就在不足百米后的灌木丛后,即便是有危险,也会有人来救她。想到这里,她昂起头,傲气的看着那个解说的人。

    那解说的人看朝昭昭这番表现,气不打一出来,一个信步拔出执剑人的配剑,便朝朝昭昭刺去。后面灌木丛后的亲卫从后面灌木丛冲出来,但是根本来不及反应,剑锋便已经刮到了朝昭昭。出于自我保护,朝昭昭闭上了眼,牙齿紧紧咬着下唇,只感觉一阵风吹开了她额角的碎发,听到蹭的一声,剑却并未刺到她脸上。她睁开眼,只看到两把剑在地上,一把插在地上,剑柄上坠着一颗斑斑点点的红珊瑚;另一把倒在了地上,就在那个解说的人的手边不足半米处。而那个人已经被那个执剑人按倒在地上,双手被制动着,右手还在激烈的抖动,看得出他极其的想挣脱。

    “你丧尽天良也得有个限度!”那执剑人喝道。

    那解说的人一看后面冲出来这么多人,立马反咬一口,冲着冲出来的亲卫,大嚷道,“快!大家快抓住他!他刚刚要杀这个女孩。还好我手快,不然这个女孩就死了!你们看,他现在还想杀我,还想杀人灭口。你们快杀了他!快!”他的表情极度的扭曲,连口水都流了出来,还拉出了丝。

    亲卫们哪里会听他瞎说,朝昭昭没有发话下来,也不敢贸然上前,只是执着剑小心的提防着这群人。

    朝昭昭不屑的瞥了那个解说的人一眼,闭上眼,不再愿意听他的话。刚要开口,便听到一个男声哈哈大笑,边笑还边拍掌,道,“真是反转肠子压肚子!”朝昭昭这才发觉旁边还有一个人待在亲卫们的相反方向。

    朝昭昭寻声望去,眸子极具的缩了缩,道,“肖握雪?!”便不再说话了。她本来以为自己要死了,至少不死多半也要毁容了。但时她居然没有死,她被人救了!还是被这个人救了!

    只见肖握雪不紧不慢的走过来,拍了拍她的肩,耳语道,“不好意思,我又救了你一次。等价交换,你这一次打算用什么东西来还?”说着他径直走过朝昭昭,走到她身后,把那把剑拔起来,仔仔细细的端详了好一会儿,才感慨似的道,“哎呀!不得了,这剑锋啊刚刚救你时擦过了石头,现在缺了一口。”说着他又佯作无意的瞥着朝昭昭,故意提高音量道,“就是不知道还修不修得好啊!”

    朝昭昭哪里受得了这般调侃,一甩手,不屑道,“不就是一把破剑吗?我

    朝阳门什么仙器法器没有。这样的破剑,我回藏宝库,给你拉一车来。”

    “朝阳门??”执剑人和那妇人皆是大惊,指着朝昭昭,道,“你是……”

    不等朝昭昭回答,那个解说的人便大叫,“小姐!小姐!救命啊!我就是山下一个普通小老百姓,在山下有一个书信摊,我真的只是个读书人啊!”然后他强行抬起被那个执剑人压着的手,反过去指着执剑人,道,“都是他!对!都是他们!他们说什么带我闯荡江湖。其实就是做些杀人抢劫的勾当。小姐,你可一定要信我啊!”那人说得眼泪鼻涕一起流,流满了整张脸。

    朝昭昭根本不想听他辩解,但也没有说什么。那人便以为这样说有用,便继续哭诉道,“小姐!小姐!刚刚我不是想杀你啊!都是他们!都是他们要我杀的!他们说你身上的东西值钱。”他抬着头拼命挣扎着,一个猛劲抬头,竟然看到了还吓得惊魂未定的鹊巢。他指着鹊巢,嚷道,“小姐!小姐!你刚刚也听到了,他们不是好人,就连这个小屁孩都想着把你拐走。我跟你说,你可千万不要信他们,他们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人。你看这么小的孩子,心肠是何等的歹毒啊!”

    鹊巢虽然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,但是大概也能猜到不是什么好词,大哭起来,不停的嚷着,“娘!娘!”

    那妇人也怕孩子哭闹,惹怒了朝昭昭,忙捂住鹊巢的嘴,小声安慰道,“鹊巢乖,鹊巢不哭啊!”然后又看着朝昭昭,哭诉道,“小姐,我和我们当家的,都是直肠子,不认得什么东西值钱。在我们眼里,就只有银子值钱,命值钱。哪里会贪图一个孤女的财产啊!你可千万不要听他胡说啊!”

    朝昭昭只觉得被吵得脑仁疼,捏了捏眉心,道,“都绑起来,带回去吧!”

    一听这话,那解说的人大叫起来,“小姐,你要是有气,你绑他们便是,绑我作甚。”

    朝昭昭只觉得听到这个声音就烦,一甩脸,道,“尤其是这个狗东西,用荆棘条捆,给我锁死。他要是再乱叫唤,就再拿一条荆棘条给我塞他嘴里。他不是口吐莲花吗?就让他真的口吐莲花出来看看,看这开出的花,到底有多恶心。”她回过头,但很快又转身道,“哦!我差点忘了,你说对了!这座山确实是我家的山,这条路也确实是我家的路,而你那张烂嘴也由不得你!”她的话显得极为的淡漠而不容辩驳,丝毫不像一个小孩子能说出来的,倒像是个身经百战的当权者能说出的话。

    那人一听就急了,辩解道,“小姐!小姐!你听我解释啊!你听我解释啊!”

    “哼!”一旁的肖握雪冷哼一声,抱着剑,不屑道,“就你这样的渣滓,也配自称

    读书人。真是脏了天下学者的名声。”

    朝昭昭淡淡的瞥了一眼肖握雪,没有接他的话,只是回头冲着亲卫道,“还不动手,是觉得护主不力的罪名太清了,还要再加一条罪回去一起罚才好吗?”

    一边的亲卫赶紧拿着荆棘条走了过去,小声道,“我劝你最好还是别说了,省得说多了,惹得小姐生气,受更多皮肉之苦。”

    那人虽然还有还想辩解几句,但是朝昭昭已经完全不再理会这边,人都已经走到上山的小路那边去了。

    “小姐!”那个执剑的人沉声道。

    朝昭昭闻声回头,看那人表情似有几分疑虑,但是身上却并无动作,便点了点头,一摊手道,“说!”

    没想到这男子闻声噗通一声跪到地上,低头道,“小姐,我们这些人有眼不识泰山。不知小姐身份,有什么冒昧的地方还请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,多担待点儿。我也承认,我以前是做了些见不得人的勾当。可是……”他伸手指了指身后的妇人和女孩,无奈道,“可是我这妻儿和女儿,她们都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!还请小姐明察。若是要责罚,责罚我便是,可千万不要牵连我的妻儿和女儿啊!”说着他便重重的往地上磕了几下,额头磕到地上的石子上,当即便印出了血迹,可他还在拜。

    那妇人也是被执剑人的反应给惊到了,大嚷道,“当家的!”鹊巢在旁边也是哭得泣不成声。

    朝昭昭当即示意了一眼旁边的侍女,侍女连忙过去扶他起来。待他站直了,她才冲亲卫道,“这个妇人和孩子就不必绑了。”

    一听这话,那执剑的人连连点头,道,“多谢小姐!多谢小姐!”

    朝昭昭几乎没有看他,闭了闭眼,转身道,“一起带回朝阳殿,我自会向朝阳门主请示,由我来亲自审这四人。”

    (本章完)
上一页     返回目录      下一页
  sitemap